“我发现我爸是特别坚强的老头儿。他是在第一时间知道我出事儿了的,知道了还要瞒着我妈,骗她说我出去采风去了。在第二次危险之前我妈知道了,老太太也特别坚强。她说没事儿,我儿子肯定可以,就是这种亲人之间的信心,挺感人的。”
2002年11月,我在中录的棚里客串小柯新唱片的第一首歌《7公分的距离面对绝望》里的英文独白。那天大家工作顺利、吃喝尽兴。谁也没有想到,不到半年之后中国迎来了S
查查:能不能再简单说说你昏迷的那44天的记忆?
小柯:我那44天就没记忆。我是4月30号夜里出的事,我的记忆就截止到4月29号下午录音的时候。
查查:30号白天的记忆也没了?
小柯:没了,包括那天大家伙儿是怎么约的,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查查:但29号之前的记忆没有丢吧?
小柯:没有。
查查:就那一天没有了。
小柯:专家说我就算没有脑死亡,大脑在一些时候也一定停止工作了。人的大脑如果停止几分钟就死亡了,能活过来的人大脑瞬间停止是有可能的,但就是会有缓冲,得慢慢恢复。我刚出院的几个月看哪儿都是陌生的,比如说要去港澳中心,我得想港澳中心在哪儿?得想半天。噢,在那儿!怎么走呢?我把线路图在脑子里先画清楚了,然后才能找到。大概过了半年多才完全能指哪儿打哪儿,说一个地方马上就能反应过来。开始的时候包括我坐在工作室电脑前面,线怎么连,哪儿接哪儿我都得想一下。直到半年以后我才特别熟悉地不用想就知道该按哪个钮。这就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挺要命的。
查查:昏迷当中的感觉有印象吗?
小柯:昏迷的日子根本没有现实的记忆,所谓的记忆一个就是觉得自己在发烧,大夫用冰块儿冰我。
查查:你住院的时候正好是非典的时候。
小柯:对,而且是最严重的时候。
查查:那会儿你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事吗?看电视吗?每天是什么状态呢?
小柯:就是醒了,醒了之后就眼巴巴地等着,那会儿完全没有精神,就是醒了。就仿佛你每天的刚睡醒的那一刹那,那是我最精神的时候,长线条的时间里都是那样。后来出了ICU到病房,小健说你就一天一个样了。第一天你还让人推着,第二天就能自己起来扶着墙慢慢去上厕所了,第三天就能自己擦了。
查查:哈哈哈。
小柯:第四天就能出去溜达一下,第五天你就闻到我们抽烟,觉得真好。
查查:哈哈哈,你也抽了?没事儿吗?医生肯定说最好别抽是不是?
小柯:没有,我抽之前给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他我要抽烟什么时候能死?大夫一听我挺坚决的,就说你抽吧没事儿,这个和你的病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
查查:我听他们描述过当天的情况,我觉得如果我当时在场一定吓死了。
小柯:因为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现在想起来这事儿就跟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样。真的。别人有时候凑在一起,拿着当回乐儿聊起来的时候,我也跟着乐。
查查:呵呵。(比如现在。)
小柯:我就跟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直到上个星期,我夜里回家,在路上看见一辆捷达撞了一辆大卡车,司机就在路上躺着,就在车门外边儿躺着。我马上给小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我当时是躺在地上还是在车里,他说是躺在车里。看到这个我才想起问这些。
查查:以前都没问过?
小柯:只有碰到这种能引发我的欲望的时候我才会去了解,否则我平时也不想了解,包括我撞毁的那辆车,最后被拖走的那一霎那,我都没有去看。我不是不想去看,我琢磨着会引起我的那些不该有的记忆。那些挺难受的。
(感谢钛友文化照片提供)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5900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