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读 千 古 绝 唱——《长恨歌》
清风明月 / 编 辑
（一）
《长恨歌》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772-846）的代表作之一。据史载，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当时三十五岁的白居易正在周至县（今陕西省周至县）任县尉，那年12月的一天，白居易和他的好朋友陈鸿、王质夫相携游终南山麓的仙游寺，这首千古绝唱就诞生在周至县的仙游寺内。
我的故乡就在周至县，这首千古绝唱就诞生在我们周至县境内，在我向别人夸耀故乡时，这一点，一直是我的一个骄傲！
我一直就很喜欢这首长诗。在上高中时，我曾用了几天的时间用功熟读这首长篇叙事诗。后来我和一个同学打赌，我说我能背过白居易的《长恨歌》，他不信，我就让他对着书本，我一口气就把这首长诗背了下来。他输了，他请我们吃了一顿美味。但我能背诵《长恨歌》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被同学们传为佳话！后来还有人不信，反复有人要求我背诵这首长诗，但我总是不差一个字的流利地背出了这首长诗，再后来，他们就不得不服了我的记忆力了。
我喜欢《长恨歌》，绝不仅仅因为它诞生在我的故乡，是我的故乡向中国文学史奉献的经典诗篇，而更多的是我倾倒于它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那清丽优美的语言、匀称和谐的音韵、浪漫的传奇色彩、浓烈的抒情气氛以及哀婉缠绵的爱情故事怎能不令人倾倒！不令人荡气回肠！每每读起这首长诗，怎能不折服于古代诗歌艺术的魅力，怎能不折服于白乐天那如椽的巨笔、泉涌的思绪、超绝的艺术想象力呢！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这是这首诗的第一部分，写李隆基和杨玉环会合的经过和李对杨的无比宠幸，以及他们荒淫逸乐误国和非常豪华奢靡的宫廷生活。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一句是千古传颂的名句。这一句诗，简直就像电影里的一个特写镜头，在一瞬间，镜头由远拉近，杨玉环的花容月貌非常张扬地一闪，顷刻之间，皇宫里所有的宫娥嫔妃都黯然失色！诗人用非常夸张的手法，反衬出杨玉环的倾城倾国之貌。其实这是虚写，杨玉环到底有多漂亮，我们是不得而知的，只知道她能让所有的宫娥彩女黯然失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这一小节是美人沐浴的一组镜头。诗人写这几句，一是为了显示杨玉环得到了皇帝的宠幸所享受的特殊待遇，另一个方面，也从一个侧面凸现了杨玉环美丽和妩媚气质。诗人抓住了美人沐浴的两个典型细节——洗凝脂、娇无力，进行点染，使诗句的想象空间很大，杨玉环的美丽动人和她的千娇百媚在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一小节再次写出了杨玉环在盛装之下的无比美丽和李杨之间缠满悱恻的宫闱之欢，由于芙蓉帐暖、情意缠绵，反衬出君王春宵苦短、早朝之烦的苦恼！语言精练传神，描写点到为止，把握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像现在的作家写的那些床上戏，黄得令人不堪入目！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这两句虽然语言极为通俗浅显，但也极为夸张，写出了李隆基对杨玉环的百般宠幸和引起的某些不良的社会效应。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这一小节写李杨逸乐误国，整天沉溺于歌舞升平之中，也为后来的"渔阳鼙鼓动地来"的安史之乱埋下了伏笔。
在无比美丽无比繁华无比荣耀的背景下，一个使唐朝由盛及衰的悲剧故事正在酝酿之中。
（二）
沉溺于歌舞升平之中的大唐皇帝和她的爱妃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场酝酿已久的叛乱终于爆发了！宴饮、游乐、欢娱、歌舞、酒色，昔日的无限繁华和荣耀，也即将成为昨夜的残梦，因为叛军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已隐约可闻，兵临城下，国将不国，美妙的《霓裳羽衣舞曲》也被惊得散碎如天边的云烟，仓惶逃窜的君臣们顷刻乱作一团：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这是全诗的第二部分，写安史之乱爆发后，杨贵妃在马嵬兵变中殒命，玄宗皇帝在无比的伤痛中逃往蜀中，后重返长安后对杨贵妃的无限思念之情。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这几句诗交待了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君臣仓惶出逃，在马嵬兵变中贵妃殒命的情形。
可怜一个柔弱的女人竟成了封建王朝的牺牲品！
马嵬兵变中，士兵们和大臣们一致认为，是她导致唐玄宗沉迷于酒色，是她导致唐玄宗不理朝政，也是她导致李隆基逸乐误国，她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吗？可怜一个如水的女人背不起这么沉重的罪名，那么她就只有充当男权社会的牺牲品，她就只有选择死亡。究竟谁才是荒淫误国、祸国殃民的罪人？难道她的天生丽质、她的倾城倾国之色也是上天的一种错？那么大唐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又是什么罪过？！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大唐皇帝在白乐天的笔下显得是那样的痴情，他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同情的痴情种！他爱杨玉环吗？如果他真爱杨玉环，他们俩的爱情如果真如这首诗的结尾所写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不去死？去替杨玉环死？或者殉情自尽，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演绎一出凄美的爱情悲剧。他没有，那么他们的爱情还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清代袁枚的一句诗"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封建王朝的宫廷里有真爱吗？杨玉环啊！悲哀的杨玉环，你大概仅仅是这个"重色"皇帝的一个玩物罢了！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这一小节的艺术特色是，以景物烘托气氛，以景写情，情景交融。诗人以暗淡、萧瑟、凄凉的景物来烘托氛围，衬托主人公内心的情感反应，写出了唐玄宗的无限的伤感、痛苦和哀愁！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这一小节写唐玄宗重返长安后，对杨贵妃的无限思念之情。触景伤情，虽然池苑依旧，但已是物是人非，昨日的美人已香消玉陨。虽然季节在轮回，但对美人的思念却没有尽期。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这一小节写出了皇宫内一片凄凉衰败的景象，读着这几句诗，使人有一种沧桑的恍若隔世的感觉。其实，唐玄宗从逃出长安到又重返长安仅仅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按理说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沧桑巨变的，因此可见，这其实是白乐天的艺术夸张罢了！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这一小节，还是情景交融的手法，诗人选择了以萤飞、孤灯、钟鼓、星河、霜华等独特景物，营造出一种孤寂、落寞、凄凉、伤感的境界，表现了唐玄宗内心的痛苦和对杨贵妃的深深的思念之情，极具感染力！
《长恨歌》是以历史上李、杨的爱情悲剧为原型的。其实，历史上杨玉环是李隆基的儿媳妇，是寿王李瑁的妻子。当年61岁的父皇横刀夺爱，为了遮丑和掩人耳目，让杨先出家为道（道号太真），然后再将其迎娶回宫册封为贵妃。这是一段丑陋的宫廷故事，因此，从这一点来看，李杨的爱情确值得怀疑。
至于李、杨的爱情到底是否可信，我们可以不去管它，可以撇开这一历史原型故事，仅仅就诗人笔下的爱情故事来欣赏它。因为在大诗人白居易的笔下，李杨的爱情悲剧其实已经超脱了它的历史原型，被重新进行了艺术加工，赋予了新的更广阔更美好的内涵。可以说，《长恨歌》其实是一出被美化、被拔高了的宫廷爱情悲剧，而且从其思想倾向来看，这篇长篇叙事诗其实已经成了对人世间真爱的颂歌！正是因为有这一层原因，它才有那么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也才能成为千古传颂的绝唱！
（三）
在大唐的鼎盛时期，在无比繁荣、富丽、铺排、张扬的历史背景下，一个是倾城倾国、千娇百媚的绝代佳人，一个是皇权在握、无限荣耀、无限威仪的大唐皇帝，两个人演绎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宫廷爱情故事，但好景不长，一场意料之外的节度使叛乱为他们的甜美爱情设置了障碍，女主人公不幸在接下来的马嵬兵变中香消玉殒，男主人公则在伤感、忧愁和孤寂中无奈地度着他的残年。
按常理和一般的故事结构，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也应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但在我们大诗人白居易的笔下，这个故事却刚刚过了它的高潮，更精彩更富传奇色彩的还在后面呢！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
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天上人间情未了！于是诗人就这样从现实写到了虚幻，神话般的传奇故事就这样演绎出来了：唐玄宗对杨妃的刻骨铭心的思念、对爱情的执著感动了一位法力无边的道士，这位道士能排空驭气、奔走如电、上天入地，但他天上地下四处寻觅却没有找到杨妃的踪迹，那么杨妃去了哪儿呢？
请看这一小节："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优美清丽的文字营造出多么缥缈、虚幻、空灵的境界，那自然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了。"雪肤花貌"和前文中的"云鬓花颜""芙蓉如面柳如眉"以及下文中的"梨花一枝春带雨"等词句均是比喻句，这些新颖独特的比喻句富于形象和感性色彩，对于塑造杨妃的花容月貌和倾城倾国之色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这也是这首诗的一个特色。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这一小节是写杨妃在生离死别后对玄宗的无限思念和她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之情。看来，乐天笔下这出的宫廷爱情悲局的女主人公也和男主人公心心相印，虽然天上人间、生死相隔，但他们的心灵却遥相呼应，而且她对爱情的忠贞仍似金钿般坚韧！
她没有抱怨玄宗在情感上的的虚伪，她没有揭露封建王朝吃人的本质，她更没有感到自己是一个封建王朝的牺牲品，杨贵妃啊，可怜的杨贵妃，你忘了吗？"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难道你忘了昔日马嵬兵变中那的惨绝人寰的一幕吗？
最后，我们痴情的女主人公还对玄宗表白了海誓山盟"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上人间情未了！真爱的力量感天动地，令人叹息！一出被美化了宫廷爱情悲剧终于到了剧终的时候了。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最后这一句诗点明了全诗的题旨。原来这就是作者为这首长篇叙事诗起名《长恨歌》的由来。再者，这一结尾富于抒情色彩，忠贞美丽的爱情被生死阻隔，使人怅恨无穷。
一曲美丽哀婉的恋歌结束了，但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令人回味无穷。
（四）
白居易是中唐最为杰出的诗人，而且，他还是一位有自觉的理论意识的诗人，他把文学当作救济社会、改善人生的利器，要求诗歌能"补察时政"、"泄导人情 "，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他和元稹共同创立了元白诗派，作诗尚实、尚俗、务尽，语言浅白，格调轻快，突出了诗歌的审美愉悦性质，从内容到形式都突破了诗歌的传统规范和模式，打破了诗歌创作的神秘性和典雅的贵族气息。
长篇叙事诗《长恨歌》是白居易的代表作之一，这首诗属于白诗中的"感伤诗"，代表着白诗的最高成就，可以说，是这首诗和另一首长诗《琵琶行》奠定了白居易在中唐诗坛的领袖地位，使他成了可以和李白、杜甫等超一流诗人比肩的伟大诗人。
关于这首诗的主题，历来就众说纷纭，有讽喻说、爱情说、也有讽喻爱情双重主题说等多种说法。白居易自己曾在一首诗中说："一篇长恨有风情、十首秦吟近正声。"这就说明《长恨歌》是一篇写风情的作品。其实，这首诗仅仅是以历史上唐明皇和杨贵妃的宫廷爱情悲剧为依存和附丽，被赋予了更为广泛的意义，作者虽然对李、杨的逸乐误国有所揭露、有所讽刺，但更多的是对爱情悲剧的深深同情，对人世间纯真爱情的歌颂和赞美，可以说，《长恨歌》几乎成了一曲真爱的颂歌。也正因为这一原因，这首诗才广为流传，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力，被历代文人墨客所喜爱。元代剧作家白朴的代表作《梧桐雨》和清代剧作家洪升的《长生殿》就深受这首诗的影响，甚至就是在今人所拍摄的电视连续剧《唐明皇》中，也可以看到《长恨歌》的影子。
据说《长恨歌》问世以后，消息不胫而走，长安城到处争相传诵，一时间甚至引起了洛阳纸贵的效应。一天，有个长安显贵想招聘几名歌伎，于是，许多歌伎都来应聘，正在主人犯难的时候，忽然一名歌伎大声说："我能演唱白居易的《长恨歌》，哪个能比？"就这样，这个歌伎被立即录取了。
后来，这首诗还流传到了日本、朝鲜等国，在日本的经典名著《源氏物语》中，还直接引用了《长恨歌》中大量的诗句。
不仅仅老百姓喜爱这首诗，文人墨客喜爱这首诗，就连唐朝的皇帝也很看重这首诗，白居易去世后，唐宣宗作了一首诗悼念这位诗坛领袖，其中有两句是"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可见这首诗的流传之广、影响之大。同时这件事还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唐王朝对文学的宽容态度，你想《长恨歌》是诗人写人家唐宣宗的老祖宗唐玄宗的风流韵事的，而且对其荒淫无耻、逸乐误国有所揭露和讽刺，但他非但不生气，而且好像还很喜爱这首诗，把它作为这位伟大诗人的一个文学成就来看，能做到这一点是不容易的。如果把这事放到文字狱盛行的清朝，我看白居易的性命可能都保不住了，就更谈不上什么这首诗的流传和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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